今年波克夏股東會的主題是Legacy continues(傳奇延續)，第一次由Greg Abel主持。
我現場聽到最好笑的問題是，「誰來當Greg的Charlie?」，意思是新CEO是否也有最佳支援團。
Abel回答算中規中矩，大意是雖然大家都同意領導只有一個，但他身後有強大的專家團隊。
而老巴本人，並沒有完全消失於大家的視線前，除了對波克夏公司仍然有實質影響力外，在場外也接受CNBC採訪，事實上這也呼應了傳奇延續的主題。

詳細的文字稿可以參考各家媒體，我也無法全記起來，我來聊點其它的議題。

我聽到有人談論起BRK過去一年來的股價表現，客觀來說「不好」。
大盤一年以來的漲幅接近30%，但BRK是-7%左右。
而且如果把時間再拉長觀察，會發現之前的歷史高點，正是上一次股東會結束。
大致可以理解為，老巴交棒之後，波克夏的價格就一路震盪下跌。

這當然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最佳結果，但我不意外。
從因子的角度來看，巴菲特本人有「巴菲特溢價」，無法用其它系統性的原因解釋。
他撤了，溢價很可能逐漸消失。

另一方面，AAPL的庫克和接班人也在股東會場，這讓我想到有趣的故事。
我在多年前正是因為覺得老巴的理念有道理，於是去買蘋果股票。
這在當時挑戰了某些信仰，因為很難想像巴菲特會去接觸科技股。
直到後來波克夏也開始大量買進蘋果股票，信徒的說法又變成，「老巴會犯錯但也會進化」。
也因此，這些人才有機會被邀到股東會的前排位置。

顯而易見，今年在會談中出現的、無法忽略的「新東西」，就是AI.
事實上這在去年已經是一個熱門議題，而我本身也喜歡看人怎麼做，多於聽人怎麼說。
Abel究竟會怎麼做，我不知道。
也許今年，就如同每一年，我們又站到了歷史的關鍵十字路口。
更直接的說，我想有一些人眼睜睜的看著AI噴發，又遇到BRK的下跌，適逢老巴退休，會開始思考這個傳奇時代是否結束。

不過對我而言，我心情上倒是毫不在意。
在分散投資之下，一家公司如果表現不好，它的比例自然會下降，而BRK對我而言一直是在不足為懼的倉位，畢竟是歷史交易了。
況且，也出現過數次BRK和大盤完全錯開的先例，一次走勢相反都可以持續幾年。
套用一些價值投資者保有信心、但巴菲特本身不嚴格遵循的說法，「如果十年都抱不住，那十分鐘也不要拿」。

最後，來談談「場域經濟」。
投票在線上就可以完成，股東會也可以藉由轉播免費收看，加上芒格死了、老巴退休了，今年股價走勢又不好，那這麼多人去股東會要做什麼?
答案就是湊熱鬧，一部分的人有朝聖心態，另一部分的人則在尋找碰撞機會。
而如何利用隱性的網路關聯得到超額報酬，也是我近日在寫的文章題目。

事實上世界很小，我又看到去年一起吃過飯、聊到如何安排工程師協助建構AI分析財報的演講者，這CEO今年管理資金大概到了合台幣七百多億。
他曾說我會非常成功，我只當客套話，但這麼一年來我確實在軟性資本上有非常大的躍進，這我倒是真沒想到。

喝酒的時候...對，怎能不喝?
喝酒的時候，我就遇到根本不是波克夏股東的民眾，談論自己的投資理念。
大家相聚，很可能只是買東西，也可能是為了交換意見，而這其中產生的效益，就是「波克夏股東會經濟」。

這個，才是真的continuing Legacy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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