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矽基槓桿]
又是一個換駕照、讀書、統整實驗、和律師開會、處理稅務文件、準備要飛走的連續一段24小時。
平心而論,這已經算是「度假」等級的輕鬆了,所以我才有時間發短文。
今天來點槓桿和職涯的話題,我不想廢話。
我相信大家都用過AI,但我仍然有值得分享的心路。
為了解釋,我會寫一些好懂但不絕對嚴謹的類比,你知道意思就好。
我先直接說,我是工科出身的,對技術稍微有點理解優勢。
雖然非專業,但我學生時期就參與非營利的開源專案開發,幫助人民對抗極權,也對資安和入侵有些研究。
近年常常在世界各國結交新創團隊和技術、研發人員,而且我自己也有接觸部署HPC集群、主導專案的經驗。
「龍蝦」出名的一兩年前,我就已經在處理agents的記憶缺陷,也在研討會上請教self evaluation、跨伺服器記憶管理等議題。
而往性能工程走,CI/CD和MLOPs也是必備,我也因故結識了做AIOPs的新創CEO兼準備當教授的校友,在NeurIPS上我還去捧他的場。
所以真要論技術層面,我跟坊間的比算「勝之不武」。
但是我得說,這些單一技能非常廉價,而且貶值得很快。
AI對我的影響,遠遠不只是有個好工具而已,因為它直接把我的各種槓桿都「點火」了。
第一,我本來就喜歡跨領域融合。
這是有些人揶揄我的缺點,說我太不務正業。
但我發現自己學有興趣的事物時,進度更快,所以我不會自我設限,想碰就碰。
我玩卡丁車,開到店家看秒數直接問「你是哪個車隊的?」
我對投資文章有興趣,我寫到有人以為我是金融業的。
我昨天晚上設定好系統,邊打撞球,邊談論巴哈和蕭邦。
我前天在摩托車訓練班,邊和教練聊技術,邊回答新創的事情。
我和博物館的導覽說,我從抽象角度來看印象派對學院派的反諷時,就想到後現代主義用「玩世不恭」來解構現代主義的真理,這兩者精神非常像。
如果你感覺我寫文章總是混雜著各種技術、政治、商業、資本...你是對的。
第二,我喜歡系統。
你可以看我系統性的拆解不同書籍,包括對踏出舒適圈那本書的偷換概念復現,以及Oxford那本的社會科學應用。
有人笑我說像是機器人,我早期也確實容易「過度工程化」和過度設計,結果踏不出第一步。
但無腦衝的朋友讓我發現競爭對手沒我想像中的強悍,「矽谷速度」和VC朋友們又讓我有機會校正自己,而華爾街那幫人的資本主義玩法,配合商會和政治的人脈網路加速...我的靜態系統變成了能自適應、自進化、反脆弱的動態系統。
第三,我思考資源配置。
從我決定帶團隊、不當freelancer開始,我每一秒都面臨這個問題。
小到請哪間餐廳、送什麼伴手禮,大到怎麼在別人公司塞anchor, 怎麼挖角、怎麼幫資訊競價、怎麼和其它場域的玩家coopetition...
都讓我反射性的優化手邊資源,而這也是我獲得信任的方式。
第四,我喜歡「變」。
我從不滿足於固定模式,我喜歡疊代、加速、突破。
如果說系統讓我能抽身,則求變就是讓我想抽身的最大動機。
抽象化讓我視野更廣、跨域應用更快,遞歸化讓我能系統性進化,而元化(meta)思考讓我能超越自身既有侷限。
好,現在把AI加入,你就會看到爆炸現場。
「跨領域」的一個風險在於,對方可能聽不懂我的語言。
可是這對AI來說沒有問題,它完全能接住我的比喻。
況且,目前LLM已有部分領域知識超越博士等級,因此它能把我的隱諱錯誤抓出,也能接受我的修正。
在我「系統化」的組裝之後,AI agents變得更強,而且還會自動精進,且進化會隨錯誤經驗而加速。
我做了hybrid search系統,配合我自己買的數萬篇paper, 公開課、開源庫等,以及自動化從網路上獲取資訊的流水線,我相當於平時就有個數千博士的「智庫」可以參考,而且它們還在自動變聰明。
更有趣的是,我整套體系的優化,完全可以參考最前沿的理論,所以每更新一次,這個槓桿就越大。
身為一些公司的創始人和CEO,我的義務就是「資源配置」,最經濟的使用工具和人,而AI agents不用我盯、完全自動、不會累、不用下班和放假、不跟我吵股權、不會罷工、不用勞健保、薪水很低、能力超群,簡直就是最強戰隊。
當然更精確的說,我不把AI當成工具,我當成某種生物,因此我充分授權這些矽基生物決策、規劃、提案、發包、審核、辯論,並且它們也能開口調用其它工具、agents和人類。
以前我不知道這個模式叫什麼,後來看到McKinsey的報告,發現這相當於「AI原生」公司的原型,效率很高。
上述幾個槓桿都很厲害,但最後一個「變動」槓桿,我覺得強到能把前面都壓平。
我之前在聚會上,吳恩達用線上露臉的方式分享簡報,他提到AI能讓普通人獲得10倍漲幅,同時讓本身有技術的人變成100倍,這造成兩者差距更難被追平。(意思是這樣,具體數字我忘了。)
然而我認為,事情比這個形容還誇張,因為高倍率放大的人,它本身的槓桿還能進化。
我舉個例子,假設凡人只會1個英文字母,高手會26個,這差距是數十倍。
第二天,凡人學了第2個字母,但此時高手不是學會52個字母,而是能用這些字母去拼出單詞和句子,還去翻牛津辭典(3.5億個字母),他們已經身處兩個平行宇宙。
第三天AI出現,凡人一下子學會20個字母,而高手用它的詞彙開始叫AI規劃,把莎士比亞、曹雪芹、大仲馬、托爾斯泰、村上春樹等作家的理念和技巧都融合,這差距已經不能用數字來表示。
沒錯,凡人也在神速進步,但是它和高手的差距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扯開,而且每過一天,這個速度就增加一分。
無意間,我發現這種模式完全貼合我的「求變」。
如果世界是一潭死水,那也許我會活得不舒服,可是當整個地球在加速運轉時,我就有一種「時代在迎合我」的感覺。
商用AI不完美,例如GPT SOL系列依然改不掉嘴硬的毛病(這是公司的政治,此處略),而且官方也無法阻止危險行為。
Fable有時候太有彈性或自我攻略,我們要加入機械性的unit/ integration test,避免它把口頭敷衍當成驗收結果。
所以借用軟體工程語言,我們整個loop強制TDD, 還要混沌測試,看能不能炸出edge cases.
產能瓶頸都是真的,但考量到這些生物的薪水,它們相對於人力還是有非常大的競爭優勢。
有partner跟我說,我們的領域,競爭和模式進化,要用「天」來當單位。
我說這太誇張了,怎麼可能以天當單位?
實際上,應該是「小時」才對。
就以AI來說,LLM最新版旗艦推出,我們平均兩小時就已經投入產線。
而一篇熱騰騰的journal or preprint paper,從下載到原型產出,並經過可應用的可復現性測試,實測可以壓到150分鐘內。
API模式下,我一天曾付超過1000美元在token,而Fable近期所謂的加量放送,最頂級的20倍訂閱方案中,一周額度在我手中也撐不過50分鐘。(嚴格來說,45%只花了10分鐘。)
這還是在我已經熟悉cache, 分發便宜subagents, 自動router的狀況下。
當然,我這種規模只能算微型,就像有人說如果月花五萬美元以上,可以找他們團隊優化,也有廠商工程師推薦,若是年花千萬美元可以由他們代訓和微調。
但至少,目前的速度看起來還算健康。
在我們睡覺的時候,歐洲、美國、亞洲都有server在全速運轉,CPU/GPU都滿載並排隊解任務。
因此我們睡醒時,專案或者整間公司都進化了一輪,我們速度又能得到提升。
說了這麼多,我也該閃了。
本篇就當最近smoke test一坨AI agents cluster之餘的筆記。
..and guess what?
We got a fucking busier, faster yet much better lif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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