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進擊的學者]
站在凱悅飯店往下看,路旁停著一輛藍色的Lambo.
我一旁PhD兄弟看到眼睛都亮了,他說有天也要買一輛。
我: 跟我混,這不是問題。
他答: 當然,你是下一個Elon musk.
Alright, 今天就來點「混」的故事。
全文5500字,歡迎你站在狂徒視角,看看我的一周怎麼過,以及為何我如此強調跨域。
我一直有個特性,就是什麼都想要摸看看、玩一玩。
雖然我有專長,但如果在一個只能靠「一技之長」生存的社會,我應該不會像現在一樣自在。
甚至乍看之下,我很容易梧鼠技窮。
然而,也許是我混的領域本就競爭激烈,也或許是整個世界都在加速,當時代進步的海嘯席捲而來,我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在浪頭上。
我說過我名片上的CEO就是個屁,但至少我天然要在不確定性中找最佳解,整天處理競爭和合作、壟斷和突破、進攻和建立生態...
所以,我的跨域映射和資源整合能力持續成長,而同時AI也讓大量垂直的專業知識「貶值」。
結果一來一回間,我成為這時代的受益者。
你當然可以說我是「運氣好」,但你要知道,整代人都很幸運,差別只在於你本身有多少火藥可以引爆。
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在自我預言和echo, 我愛玩GTA,我說我人生就是GTA真人版,結果這句話從一個玩笑話變成「紀錄片標題」。
我從喜歡翻牆蹺課到變得會拿paper去實驗室堵教授,從一個理工nerd「墮落」成hoodie tech bro, 又耳濡目染Wall St.那種「錢不是我的但我很有錢」的玩法習慣,再混搭了商場上極致掠奪性、戰略性、功利性的社交,連各國政治角力的延伸也被remix進去。
我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環境,我不確定。
我只知道這根本不叫順風順水,而是叫驚滔駭浪。
但既然Jobs說過大家出來當海盜,那我們,就當偉大航道上的海賊王。
歸根究柢,我認為自己的底氣來源正是知識。
先能站穩,才能橫向發展。
多年來,我每天平均瀏覽三篇以上paper(and ya lots of shit included),我也建立了pipeline和RAG.
如果說以前吸收知識是隨興的小酌,那在學生時期的攻讀就像吞消防水管。
進一步的,AI和工程自動化又把水量升級成水庫閘口,而且還能精確的掛載到我的知識灰區上。
這導致我後來在不同「陌生」領域都會有抽象熟悉感,也常常因為一個詞,產生一種「腦中放煙火」的感覺。
我知道知識武裝的重要,但我認為只有知識遠不夠生存。
所以即使離開學校之後,我依然頻繁跨領域穿梭,也才更能充分發揮自身價值。
我提供技術給商人,我拉業界的實驗機會給研究者,我用超級運算中心的資源去和其它新創競爭,我又用新創的速度去攻大廠的版圖空隙。
我用聲望吸引學生加入,我又用學生的熱忱說服業界合作。
周遭的觀察者曾稱我為學者、工程師、新創老闆、資本玩家、高智商8+9(這實在很鬧),高科技公司的創辦人認為我是deep tech出身的有錢人,富二代覺得我是愛讀書和喝酒的同類,創業者覺得我是有知識的野蠻人。
「混」,我混到爆。
但久了我發現,我根本不用每一科都比專家強,我只要能提供他們沒有的,他們自然會想到找我。
真是兩岸猿聲啼不住,輕舟已過萬重山。
鏡頭回到我的真實生活,Dallas to Seattle.
我在飛機上網路速度夠快,所以一直打電腦。
結果旁邊一個乘客看了就開始找我聊天,話題包括美國的就業環境。
他是巴基斯坦人,六十五歲,三個碩士學位,家裡後代全部都是工程或軟體相關工作的,兒子在Micron工作,也是三個碩士。
知道我開公司之後,他問我有沒有職缺,家裡另一個晚輩剛碩士畢業。
我說,我公司太小,但是我本來就愛交朋友、交換資訊,所以我也把我的商務聯絡方式給他,我能幫就幫。
他說我年輕就創業很好,我笑了。
我靠自己摸索,20多歲了才開始認真思考把自己的公司IPO,同時我在矽谷親自看到的、要IPO的創辦人是16-18歲,就連我上次在LA印度帝國理工幫(sorry Pakistan bro)認識的加速器得獎者,也都是高中生。
但這反而證明了,不管是15還是65,大家都是同一種thug life mode, and I fucking luv it.
我欣賞永遠在找機會的hustler,因為我就是這種人,我就是那個在飛機上左右搭訕、換名片的人。
事實上,我能逐漸融入矽谷、華爾街、商會、政府單位和各國的圈子,不是靠我已經有什麼,而是我「不信邪」。
我總覺得世界很大,總有我能組好的局、有我能打下的城、有我能經營好的地盤。
而經驗上也是如此,大家都缺機會,所以我的付出永遠有回報。
隔天的conference, 不同的背景,同樣的故事。
Lambo就停在門口,很多人拍照。
我和朋友聊著天,也看到車背後的網絡。
車主如果只計算材料成本,那叫付出品牌溢價,但如果他用身份、品味和權力的聯動支點去撬動更大利益,那就是提前下注。
Elon Musk當年開McLaren F1載Peter Thiel,撞爛了,但PayPal Mafia也更傳奇。
「先挑好顏色」我說。
趁著興頭上,我拋出合作機會,他也爽快答應。
說完的下個0.5秒,我直接拿出筆電,開跑。
GTA的主角不一定無敵,有些開局甚至很慘,但他們都很敢「做」。
就像我一樣,我最早也遲疑過、觀望過,可是時勢推著人走,當我人生中第一萬次又因為行動而奪得戰利品時,我根本不會再猶豫。
飯桌上,幾個非洲兄弟也一致給我個middle name "Alèṣe", 意思正是goal achiever.
我最愛「欲望驅動」的人生,因為能量永不枯竭,而且本身沒有內耗。
想想看,一群PhD談跑車,以及怎麼在業界掏金,旁人會有什麼想法?
無能的人只能蒼白的批評和企圖用道德綁架,說學術殿堂被資本侵蝕,但真正對人類有貢獻的玩家,會看懂這場揉合人性和資源的遊戲。
這次的研討會有滿場的博士、博士後、教授,我算裡面很菜的。
但一周以來,我反而在場中感受到前期累積的混血優勢。
首先,這些項目是我的老本行,所以我根本不用假裝,那些學者就知道我是同類人,談paper & terms溝通沒障礙(有障礙才奇怪)。
其次,因為理工科領域強調實戰,大家都知道經費和業界經驗的重要,所以我這種話題會帶入資本的人,和他們聊起來特別融洽。
還有,整個圈子不大,像是台灣來的交通、中字輩大學教授和系主任,也都認識我在美國的台裔教授,台語都能通,所以我搭訕起來也很自然。
最有趣的是,學術界的人普遍比商人溫和內斂,所以我只拿出在一般社交場合20%的侵略度就非常夠用。
我一如既往的在tech track, poster session, workshops和飯桌上認識新朋友,而這也凸顯出學者物種的差異。
第一種是熱愛研究型學者,就是喜歡待在學界。
像有台灣來的年輕教授笑著說,他帶的學生幾乎都進入業界,所以薪水都比他高,但他仍喜歡他在做的事情。
Well, 他把女友都帶來玩了,大家經過閒聊之後,我覺得他生活確實還不賴。
世界很小,我們很可能下次會在別國的研討會碰面。
第二種是教學型,主場是學校教室,發表paper只是附帶。
舉個例子,我遇到剛出版教科書的老教授,他的場子相對「平淡」,人數也少。
不是說內容沒用,只不過體感上比較像例行公事。
第三種是行政建制派,不能說不好,只是距離我更遠。
有位教授(以前還和我同校),很積極的鼓勵我們參加協會的「委員會」會議,而我也真的跑進去。
但比起研究成果的碰撞,在場的氛圍比較像是討論和表決,相當於透過這些免費聲音,維持協會基本的新陳代謝。
當然也不至於完全死氣沉沉,像我也有遇到年輕的chair對接任區域領導有興趣。
我想這大概是體制運轉的必要,有協會才有活動,有活動才有凝聚力。
第四種,跨域玩家類,簡稱我同類。
可能是我本來有共鳴,或在場真的比較密集,總之這些朋友是我在此系列會議中結識的大宗。
以前我就遇過教授被業界挖角,以及資深業者回學校當教授。
我自己在灣區和VC朋友吃飯認識的,也有像混跡台灣、歐洲、美國的投資委員,兼職Stanford老師;我在英國的室友就是訪問學者,我們既聊模擬軟體的性能限制,也談政策對研究領域的衝擊,同時我還常找他女兒玩。
而以conference為例,我邀吃飯、聊天、以及真的會保持連絡的,也都是這類人。
大家都想要經費,而這是我認為最好玩的地方。
國家實驗室資助的人,語氣、心態像公務員,但計畫也宏大。
企業出資的產學合作計畫我相對熟悉,不過說到底,研究員無法自由發揮選題,而只能針對企業覺得「有錢途」的項目和薪水,選擇接受與否。
至於學校出資的計畫,雖然規模介於國家lab和企業之間,但我反而認為操盤者最像「老闆」,因為此處沒有標準答案。
以proposal為例,我自己也有研究員,我很清楚重要性和不確定性。
而在學校,有些教授讓學生自己處理和練習,有些則是直接指定。
談論到經費,有些人的學校本身就很有錢,有些人則要和校內強勢科系競爭,有些教授則是去接政府的grant,有的計畫本體就能賺錢,還有人乾脆直接開公司幹更大票。
站在我的視角,我支持研究領域需要受到一定程度的去商業化保護,他們的眼光和計畫執行鏈才夠長,我自己就是這樣幹的。
然而有時這也會催生出資源浪費,像超級電腦一組就是上萬個CPU和GPU,我在NIPS遇到連具體跑幾個波次和用時都記不清楚的poster作者(實際上我在跑的時候還要算scalability以及排程),這要是放在企業界應該早就被糾正了。
所以夾在中間的教授,既要交出政府或學校喜歡的pitch deck, 又要給學生足夠的試錯空間,同時要控制經費的burn rate, 自己還要保持研究能量...這不就是一個混域CEO嗎?
話說回來,除了氣場相似之處,我們也有意見的分歧。
以AI輔助為例,有些人要求學生完全不得使用,有些人則抱持開放心態。
這實在是個好笑的問題,除非你能監控學生的電腦,否則他們用什麼工具來寫作業,外人無從得知。
事實上那些反對使用AI的教授,也坦承只能相信。
一個自然而然卻不盡合理的折衷作法,就是用學歷區分學習為主的大學生和研究為主的碩士,開放不同程度的AI參與,這根本和我的理念相撞。
我一路以來的徵才從不看學歷,我幾年前就找過高中肄業者,我的合作者也有大學都沒讀完的。
這類故事我說過太多次了,而且此趨勢在AI助長下會放大,不只是我,一些科技大廠也開始公開找高中生。
只要你有實力,年紀都不是問題。
在高中就能發AI技術類paper的時代,死守大學畢業後才能研究的專屬定義,對我這個研究者而言就是一種諷刺。
在我的視角,很多會議paper peer review也用LLM處理,更不要說有標準答案的校內教育。
所以現實中的癥結根本不是使用AI,而是如何使用和宣告。
站在業界一線,我的原則就是槓桿最大化,我沒有學術規矩的束縛,所以我能邊和這些人談AI,同時邊讓server和agents全自動替我工作和研究。
沒有矽基算力,我很可能不會站在現場networking, 也拿不出成果對談。
幾天的充實活動一下子就結束,大家吃飯、換名片、交朋友、掌握尚未發在期刊上的學術發展前沿,充滿歡樂和熱血,朋友還遇到oral撞別人poster題目的軼事。
散場是這波學術交流的結束,也是下一段戰役的起點。
我再次前往機場,整理思緒,疊代優化自己的認知。
想起我高中的時候在大學修課,教授開玩笑說,成績最好的當教授,成績最差的當老闆,而教授上課,老闆捐大樓。
往正面的說,產學合作、跨域混合,正是我看到的常態,也是同時推動人類科技進步和理論發展的模式。
但我要補個比較現實的故事,這一樣發生在我的校園。
以前,我回學校和教授敘舊「談生意」,他當時還虧我這麼快就要財富自由了。
在附近吃飯時,我發現我認得店員,他在我學生時期就在那間餐廳打工。
結帳的一瞬間,我盯住他的眼睛,問他"How's it going?"
"I'm doing well."他說。
同樣的餐廳,兩個平行宇宙,我彷彿看到另一個自己。
一個人乖乖讀書、認真打工,沒有「錯」,甚至有正面意義。
可是站在我的立場,我赫然發現自己的每個微小選擇,都大幅影響我的成長軌跡。
如果,我沒有在學生時期,因為混而撈到第一桶金,我會在哪裡?
也許我聽信家長的「強烈建議」,跑去餐廳打工,也許我畢業後直接憑STEM背景,在美國科技大廠當個工程師。
也許我拿著穩定薪水,但我無法各國自由飛,我不需要、沒想過、也沒辦法跨域,我就不可能同時認識科技、資本、政治、軟性文化等領域的朋友,我也不會在這裡寫出自己多混。
大家都在衝,只是方向不一樣。
打工的店員很努力,可是我也沒在客氣,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成果導向,從不看大家中間流過多少滴血。
我選擇最不務正業的野蠻打法,我把所有槓桿都疊加在一起,我同時盡我所能的調動資源,提前下注。
到頭來我發現,從善用資源到吸引資源靠近,教授、企業家、投資人,大家本質上都是同一種生物。
讓知識、技術、人才、金融和權力資本對轟出核反應,並定義下一個時代的問題、邊界、敘事和框架,這不就是日常活動?
就如同學者的進擊,我寫完周度紀錄,也該繼續燒token燃料、玩人生GTA.
沒意外的話,我下一篇應該會開始寫小資成長類系列。
但我的旅途總是有意外,who knows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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